每当被这么称呼的时候,古屋花衣都没来由地虎躯一震。天知道他们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口气就跟【哔——】片里学生叫‘老湿’的那种一模一样!
……这即视感简直细思恐极!!
“莉莉丝,我为你初拥吧。”随手在房间布下一个隔音的结界,该隐终于开口。
“拒绝。”古屋花衣的回答却很是干脆:“让我跟那五个恨不啃了我的蠢货一样的辈分?叫你老爸?呵呵。”
“……算我求你了,抓一下重点好吗?”该隐有些无奈。
“别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亚当。”古屋花衣坐在床上,晃荡着两条腿随意说道:“你的担心是多虑的,他们几个我真的没放在眼里。”
“但你还是人类。”该隐定定地看着少女,后者也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那暗红色的眼神令她一度产生了这是她梦境里那个该隐的错觉。
“怎么?”古屋花衣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你也看不起人类吗?”
“……”
似是听到了该隐的叹息,过了很久,他的声音这才淡淡地想起,带着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人类,都会死的。”
这挺好啊,不老不死的怪物才奇葩呢好不?
古屋花衣很想这么说,但看到对方那副表情之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受刺激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夏娃死了,亚当……也快了。”该隐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寿数已到,他们的子孙都赶过去了。”
“是吗?我怎么没收到这个消息?”古屋花衣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一紧:“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因为你最近的睡眠时间略长。”
由于时间并没有在古屋花衣身上过多的停留,所以要不是该隐的提醒,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
对于夏娃的死,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但要细说的话,其实又没什么可难过的。
寿终正寝,是好事。
生老病死,代代传承,是人族的宿命。
总比似她和该隐这般,茫然地,毫无目的与追求,似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要好太多了。
“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是不是应该去送他最后一程呢。”古屋花衣抬手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我记性不好,不去见最后一面的话,以后万一忘了,可实在对不起这些年吃下去的苹果啊。”
“我的记性也不好。”该隐打断她:“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忘记你。”
“那感情好,记太多,心太累。”古屋花衣丝毫不介意地摆摆手,一把拿起斩魄刀,打开窗户跳了下去:“天亮之前我会赶回来的。”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终还是变成了吸血鬼,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也无法离开。
但事先把话说清楚,总归是没有错的。
岁月是把杀猪刀,这句话也是没错的。
比如曾经的帅小伙儿莱昂纳多……不是莱昂纳多·达芬奇!
又比如说亚当。
“哟,好久不见。”古屋花衣面不改色地打招呼,一点没有私闯民宅的心虚。
时值深夜,房间里只有亚当一个人坐在桌子旁:“真的是好久不见。”
“变化真大,你这都有桌椅板凳这些家具了。”
“倒是你,还是这么的娇软萌……噗……”
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的古屋花衣果断出手,抽过一旁的枕头照着他的脸就狠狠地摁了上去:“我提前送你上路吧别客气!”
“唔唔……唔……”
好不容易从她的魔爪下活过来,亚当深吸了好几口气:“对待老年人请温柔。”
“呵,你不说我都忘了。”古屋花衣扔掉手里的枕头:“我跟你好像同岁。”
“我都要死了哎,你敢不敢稍稍露出个悲伤的表情?”
“悲伤,那是什么?”古屋花衣靠在桌子旁扫了他一眼:“我不是冷血又无情的魔女莉莉丝吗?你那些子孙们可是到现在还在不遗余力地盛传我杀人不眨眼还吃小孩儿呢。”
亚当:“……你这是来秋后算账的?”
“当然不,只是想解释清楚,我喜欢吃的是牛肉!”
“……”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海鲜也不错!”
“……”
你是被夏娃附身了吧?!
吃吃吃要不要我送你去找她认真探讨一下啊?